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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开始
日期:2008-10-22 | 分类:
猫三上次给我发留言,说我不更新博客让他很失望,把话说得很严重。我不想让他失望,也不想更新博客,就只好再也不上来,打算他再问起的时候我就说忘了登陆密码。今天回忆起密码上来,日,界面都变了。
世界上最讨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我现在已经到这个境界了,行将就木。最近去上海去得很多,我也要唱黄舒骏那首歌了:我和广州的距离,渐渐比上海还要远。一想起这个,我就觉得恐慌和不确定。开心网上有人出题,问上海什么最恐怖,列了10多个选项,我本想全选,但闪了一下尿经就清醒过来偃旗息鼓了。
欧冠又开锣了,每周又有两天晚上可以熬夜,我很满意。今天看到小贝冬季转会要去AC米兰,无聊得很,米兰现在尽买大爷,我打算退休以后也去报道,现在我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年轻了,留这儿更新博客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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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奇人 合影是一门哲学
日期:2008-05-30 | 分类:口水
我从来都不喜欢照相,因为觉得自己在镜头里很狰狞。小时候还好,自从得了鼻窦炎之后,不上镜的事实就越发严重,加上活得越久,做过的坏事和说过的谎话越多,相由心生,照片里面的人日益面目可憎,所以如无必要,我都不照相。
为了随大流,我还是买了一个数码相机,但只用来拍点风景或者物品之类的,其实都很少用。有时候我觉得我好像已经过了培养兴趣的年龄,对很多事情都了无兴致。我的另一个大问题是常常以己推人,莫名其妙地认定有很多人和我差不多,都处在半死不活的状态,而且不喜欢照相。所以,在Google公司内看到那面墙的时候,我真心以为上面的照片都是PS的。
那些照片都是合影,主人公之一叫陈一鸣,是在美国出生的台湾人,现在是Google的程序工程师,但他名震硅谷,靠的不是自己的软件技术,而是照片。陈老师比我活得健康和从容,对生活中的某一些细节有恒久不变的兴趣,比如和名人合影。在那堵墙上,整齐密集地排列了他投身合影事业以来的骄人战绩,经我不成熟的目测,和陈老师站在一起的政界名人约有60名,娱乐名人约有30名,各类企业界巨子无数,各国王室成员无数,各国科学家无数,各国文学界名人无数。最初,他把这些照片都贴在自己的座位上,后来有一天,Google创始人布林从他座位前经过,在照片面前惊为天人,觉得陈老师的影集已经成为Google一景,于是特批给他一面墙,用于摆放战利品。
我的话说完了,请看照片。
政界名人系列(部分):

正在奋斗的希拉里

奋斗即将成功的奥巴马

正在用LV的戈尔巴乔夫

正在保卫地球的戈尔

正在为老婆奋斗的克林顿

好久不见的鲍威尔

正在退休的美国前总统卡特及其夫人

正在振兴经济的芬兰总理

正在生产世界首富的墨西哥总统
娱乐名人系列(部分):

性书大亨&天生杀人狂伍迪·哈里森

钢铁侠红颜格温妮斯·帕尔特洛

死亡诗社的伟大老师罗宾·威廉斯

三寸不烂之舌的贝奈特
反党反国反和谐系列:

哥哥我累了,改天再贴。最后送上墙面掠影。
友情提醒:请注意《纽约时报》右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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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N的办公区中心位置竖着一个大屏幕,在这个屏幕上,我第一次看到了地震的画面:双流机场的天花板在垮塌,一个日本人发出惨叫。直到这个时候,我才觉得地震是真实的,离我很近。
在斯坦福大学的时候,我问来自绵竹的留学生牟秋明,和家里人联系上没有,她哭着点头,说一切都好,人没死,房子没倒,亲戚朋友一个不少。说完之后她又放声大哭,我想我知道她因为什么而哭,于是坐在旁边不再出声。
中国同学会的办事效率很高,5月12日发生地震,第二天就有人拿出了募捐计划书和悼念活动海报,把它贴满了整个校园,我一下车就看到画着蜡烛的海报无处不在。后来看过地图我才知道,一个斯坦福的面积比两个汉旺镇还大。5月19日的悼念活动上,800余个中国留学生尽数到场,大家一共募到了2万多美元。
从斯坦福大学到唐人街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唐人街是西方社会里最大的怪胎,那些操着潮汕话和广东话的人最早到美国,靠开餐馆和卖有东方情调的杂货为生,除此以外,找不到其他的谋生方式。他们从来没有过上美国人的生活,现在也比中国人活得更差。更可怜的是,他们已经丢失了选择的权利,只能熬完剩下的日子。这很让人尴尬:在美国生活不好,回中国又没法生活。他们毕竟离开太久了,没有融入美国,却又和中国越来越远,最后必须承认自己的不伦不类。不要怪好莱坞电影异化中国,到唐人街逛一圈,你就知道原因。格格不入的困境好像只发生在华人身上,唐人街隔壁是意大利区,你走在其中,简直分不清哪些是西西里教父,哪些是美国黑帮,意大利人早就融入了美国社会。
日本街很蹊跷地建在中国领事馆旁边。一边是降半旗的中国领土,一边是及时行乐的旧金山歌舞伎町,这是我看到过的最怪异的景象。除华人以外的所有外来者聚集点都像是长在美国身上的,很自然的成为美国的一部分,它们以Mall和高级街区的形式存在,里面住的都是长得不美国的美国人。唯独唐人街,以满世界的文革纪念品和木桩电线杆作为自己的地标。身份混乱的痕迹也可以在唐人街找到,许多楼上并排飘着星条旗、五星红旗、青天白日旗,外人看了抓狂,住在这儿的人早就习以为常。地震发生后,五星红旗降了半旗,其他两面仍旧高高在上。我在一间餐厅门口看到了一条横幅:四川赈灾大型慈善晚宴。但餐厅里空空如也,几个小工在拍苍蝇。餐厅斜对面是美国华人历史学会兼历史博物馆,名字扯得很响,但居然把博物馆的博写成了“傅”,我端详了半天,再也没有兴趣去和里面的人讨论历史。
Google的华人员工从公司里搬出了一大堆桌椅板凳,带上自己设计的赈灾海报和传单去了旧金山的商业广场,人来人往,遇到同情心,也遭遇冷面。他们丝毫不介意,只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打算第二天再来募捐。活跃在硅谷的新一代华人和唐人街上的老人完全是两种生物,走在观景山,这种感觉更为明显,这里的华人势力庞大,已经是美国高科技产业的支柱,他们在这里找到体现价值的途径和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以中产阶级的面目留在美国。所以说,唐人街始终是要消亡的,能活下来的还是新人,他们知道自己要什么。
很遗憾的是,地震发生后,也有很多人知道自己要什么,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在网上看到胡一虎把一个北川中学的初一学生请到演播厅里,和各路人马多管齐下,终于逼哭了这个小孩,一个唐山地震的幸存者像讲评书一样描绘自己当年的逃生经历和心路历程,无比兴奋,他居然以为痛苦在这个时候是应该拿来传授的经验。这些SB只知道自己想做一个节目,却不觉得自己惨无人道。地震变成一次实现职业价值和畅谈生活观的契机。
人人都想做志愿者,人人都想去灾区。我操你妈,你先想想自己去了能干什么,是为了满足似是而非的使命感还是想找一个表现英雄主义的场地。懂点心理学的非要去给人作辅导,结果最大的贡献是“我被感动了”;有私家车的人非要运物资,最后的作用的是占用交通线,他们都以为姿态比现实更加重要。刚从废墟里面被抬出来的人,立刻又要接受镁光灯的照射,然后有人觉得自己站在了新闻现场,可以拿普利策奖。我在一本国内杂志上看到地震报道,图片精美,摄影师一定在现场摆弄了很久的灯光,被访者换了N种造型。这些荒谬的事情比地震更坏。我没有勇气质疑你的道德,只是不能理解你的行为。
所有的生命都是从灾难开始进化的,但在地震面前,我觉得我们从来没有进化过,这是我不能理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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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是这届ISEF的颁奖典礼,进场的时候,全场学生都在欢呼雀跃。最扯眼球的还是巴西队和阿根廷队,两边都穿着本国足球队的队服,身裹国旗,一路叫嚣,有人高兴得在地上打滚。我每天都要看到类似的场景,自从开赛以来,巴西人毫无疑问是亚特兰大市最高兴的人,天天把酒店大堂当KTV,到处干嚎。他们最后只得到一个三等奖,但丝毫不妨碍兴致,每个人叫得声嘶力竭。得奖的那个学生从我面前经过,一路跳一路大喊,把组委会的徽章都甩掉了。前面的英国学生转过头来说,也只有巴西,才能诞生出桑巴这样快乐的舞蹈。他说得对。
阿根廷人也很高兴,但比起巴西就差一点。有一天,我请几个中国队的小孩吃饭,然后去亚特兰大水族馆,据说它是全世界最大的水族馆,怎么也要去看看。路上遇到一个阿根廷小孩,寒暄了几句就带他一起去了。水族馆不如想象的大,但很有意思,门口的营业员都作Nemo打扮。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了白鲸,非常漂亮,肌肉线条比我的健身教练还好,浑然天成,不含任何蛋白粉。所有人都很高兴,拿出相机狂拍,唯独阿根廷学生恐惧非常,说:“The shark is terrible。”有个来自云南的选手晕了,纠正说,it's not a shark。阿根廷人还是很惊恐:is that a dolphin?说完之后居然想要逃跑。我能理解他把白鲸看成海豚,但如此惧怕海豚就很奇怪了,我只好跑过去拉住他,耐心解释,it's a whale。他还是死活不信:are u sure?一群人抓狂了,我也彻底烦了,说:no.it's a dog,cat,panda,whatever。it's a human,fool like you。他听了一副想哭的表情,又要逃跑。我觉得30美元的门票不能就此作废,把他捉了回来,让几个小孩牵着他走。
后来走到一个水池旁,里面都是海星、水母之类的生物,可以用手摸。每个人都摸得欲罢不能,不管水母有毒。阿根廷小孩还是躲在一旁,神情无比痛苦。我把他拉过来,强行让他抚摸了水母。他哭丧着脸死命挣脱,骂fuck。我觉得好像真的是我错了,居然给他说了对不起。他这次终于没有逃跑,一路跟着我们,但保持5米距离。大家接着又看了海豹、海狮、水獭等动物,水獭很可爱,都是职业仰泳选手,不会其他姿势,可以边游边吃东西。
展厅的一楼有一个大水池,各色鲨鱼在里面畅游,蔚为壮观,而且相互之间平安无事。全体人民在此合影,和鲨鱼和谐相处。临走时突然想起,阿根廷人好像到了鲨鱼池就消失了。我找遍了整个水族馆也没找到他,估计是受惊过度去医院了。第二天我在酒店大堂又撞到他,和一群阿根廷代表团的老师在一起,正在犹豫是该打招呼还是逃跑,他主动过来找我合影,然后说thank you。小朋友还是很可爱滴。
阿根廷队最终一个奖也没有得,但他们研究的东西很有意思。有三个学生,每天穿着仪仗队的服装站在展场里,搞得那条通道水泄不通,人人围睹。他们研究的课题是“女人在仪仗队当中可能产生的化学作用”。展板上有他们的论文,密密麻麻,看了眼睛都要发绿。
主持颁奖典礼的是Fox新闻频道的一个主持人,还有intel的教育主管brenda,总裁巴瑞特在开幕式上说了很多,然后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全场最凝重的半分钟是brenda带来的,她要求全体人为四川地震的死难者默哀,场面瞬间严肃起来。默哀完毕,两个来自弗吉尼亚州代表队的美国学生走过来说,Be strong,we will be with China。自从地震发生以后,天天都要被老外安慰,但还是觉得很感动。惟一讨打的是NBC电视台,追着两个成都选手问:你们是否相信官方公布的死亡数字?问题没错,但不要问小孩。这两个成都女孩最终得了二等奖,把奖金全捐了。
华裔是这届比赛的最大赢家,中国队有10来个人得奖。得奖大户理所当然是美国,他们不按国家组队,而是以州为单位参赛,每个队都有几十号人,但被念到名字走上台的,大多数是华人,其中很多名字都是汉语拼音发音,应该是从内地过去的留学生。有一个来自德州的华裔小孩一直和中国队混在一起,不理自己的队伍。和他聊了一下,知道他是在美国出生的,从来没回过中国,但他能说一口字正腔圆的北京话,父母教得好。密西西比代表队也有个台湾女孩,两岁就移民美国了,现在还是国语流畅。有天我走在路上,她过来问我是不是中国人,确定后非常高兴,一路说不停。她15岁,自己开车从密西西比开到了乔治亚州,那边拿驾照的年龄真小。美国华人和中国队之间都有很强烈的亲切感,分手的时候,几十个人抱头痛哭。反倒是香港队和中国台北队从来不和中国队的小孩打招呼,合影留念的时候,香港队居然催促中国队尽快把场地让出来。窝里反是我们的传统。
大奖被一个台湾女孩拿走了,她还被推荐参加诺贝尔。内地的方新也拿了一个一等奖和一个单项特等奖,他还在读高一,英语不怎么好,拿完奖就到处找翻译。
小孩们计划去纽约和华盛顿玩,然后回国。地震对他们来说还是太遥远了,没法感同身受。我问两个成都选手回国之后有什么计划,她们说回学校参加志愿者团队,给灾区募捐。这已经足够了。其中一个女孩父母还住在德阳,重灾区,但奇迹般的逃过大难,家里只摔坏了一台饮水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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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到望江楼游行的现场报道。成都报业集团一群记者本来蠢蠢欲动,但被上层围剿了。所以说MSN上的红心都不可靠,领导盖章的红头文件才有现实杀伤力。我一个在报业集团的朋友和编辑部的人达成了一致,一直在努力地培养情绪,打算3点钟准时携带愤怒前往望江楼,2点半的时候,红头文件被放在他鼻子上,要求5分钟内召开全体大会。
会上要求集团人员不得参与、观摩游行,不得以任何方式爱抚游行人群,违者不受新劳动合同法保护,一律暴打后开除,且实行连坐,相关人等都要被实行成年割礼。据说有人在会上很悲愤,摔了椅子走人,像就义一样把自己割了。
傅老师去了石化项目现场,拍了些照片。平心而论,比我想象的长得好看。




这些照片很像《我是传奇》中的场景,如果PS几条狗出来就更像了。











